一、篆书的观点及形态特色
关于“篆”的意思，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说：“篆，引书也”；唐张怀璀认为即“传”，其《书断》卷上说：“篆者传也，传其物理，施之无穷。”郭沫若则释作“官”，其
《古代笔墨之辩证的发展》中说：“篆者掾也，掾者官也。汉代官制，大抵沿袭秦制，内官有佐治之吏日掾属，外官有诸曹掾史，都是职司文书的下吏。故所谓篆书，实在便是掾书，便是官书。”古笔墨学家陈梦家说：“古书篆、球、琢三字是通用的……琢与球本为刻镂玉石，而古代笔墨亦契于金石，以是琢或璩便是篆。篆者在金石上刻球笔墨，而后世易之以竹木，以是字从竹。”众说纷纭，但对我们理解篆书，都有一定的启示。
从笔墨学的角度看，如果将汉字分为古笔墨和今笔墨，篆书属于古笔墨。广义的篆书包括隶书以前的各字体及其延续，也即相称于各种古笔墨。从载体分有甲骨文、金文、货币文、陶文、玺印文、简牍文、帛书、石刻文等。狭义的篆书紧张指“大篆”和“小篆”。又有各种变体，统称“杂体篆”。
作为古笔墨 ，篆书的整体特色表现在线条、结字和布局几方面，与今笔墨有很大差异。
1．线条
我们可以从线质和线形两方面来理解：
(1)篆书的线质紧张有三类：因载体材料和制作手段不同而自然形成线质特点，如甲骨文、金文等；刻意追求线条粗细均匀、光洁，如石刻秦篆；在各体书法涌现之后，篆书亦有了自觉而独特的笔法，形成新的不同以往的线质，如多数书于纸上的清篆。
(2)篆书的线形大致可分两大类：直线与曲线。直线又包括横、竖、斜三种形态，曲线包括顺时针弧、逆时针弧和连曲弧三种形态。这在线质比较纯挚的秦篆中非常明确。
当然，秦篆没有昆示明确的笔意，以是所谓顺时针弧和逆时针弧是在我们设想的笔顺中存在的。在清篆中，这两种弧才显示书写的事实。
篆书属正体字，各线条独立成形，笔笔藏头护尾而无牵带，线与线的衔接多用实接法。金文接点较其他部分更粗重，是制模熔铸的结果；清人在宣纸上书写，有的完备用实接，有的在实接的同时也讲见笔。
2．结字
结字方面，我们分字法特色和书法特色两部分来看。字法上紧张是象形性、繁简性和对称性；书法方面有平正性、均匀性。
(1)象形性。各字体中，篆书最具象形性，而篆书自身从甲骨文到小篆发展，也在逐步减少象形身分而变得更抽象，更符号化。其余，同种字体中，也是有的具象，有的抽象。
例如“日”字在发展中呈现变革：
如“家”字，同为甲骨文，前例抽象，后例象形。金文亦如此。
(2)繁简性。从各体篆书的剖析可以看出，汉字的蜕变并不是大略的由繁而简的过程。无论甲骨文、金文还是其他古笔墨，每每是一字多形。与现行通用汉字比较，有的要繁复得多，有的则显得非常简约。
如“宜”字，篆书形态多变，有繁有简。各体比较，甲骨文、金文比较繁复，货币文特殊大略，玺文变革最多。
(3)对称性。篆书在各种字体中对称程度最高。
篆书的对称，分独体对称和合体对称。独体对称，实际上是独体字以竖中线为轴的镜像对称，如“不”、“五”、“立”、“雨”。合体对称，分同体对称和异体对称。同体对称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相同构造的组合。有时几个构造本身是旁边对称的，如“垃”、“晶”、“森”、“焱”等；多数字，各部分自身是不对称的，但相互间呈镜像对称，如“北”、“攀”、“阴”、“行”、“同”等字，有的几个构造自身不对称，但并列排布着，相互的组合关系有对合身分，如“州”、“磊”、“盎”、“集”、“雠”等。异体对称指字的组成构造中包含不同形的部分，但个中有些部分是对称的，如“晋”、“曹”、“鼎”等；对称部分之外的部分，有的自身对称，如“量”、“琴”，有的不对称，如“器”、“绑”。
商《且己爵》中的“衡”，像四个人绕着城墙顺时针巡逻，字形是中央对称的。“水”、“川I”、“州”这类字，也有写成中央对称的。
篆书中对称程度最高的，是全对称构造，即不但镜像对称，而且中央对称。大略的如“日”、“田”、“工”、“五”等，繁芜的极少，如“郭”、“癸”、“国”。甲骨文、金文中，“巫”、“行”、“囿”也是全对称或有全对称写法的。
这些关系中，自然也牵扯到汉字的一样平常构造关系，如旁边构造、左中右构造、高下构造、上中下构造、包围构造等等。
(4)平正性。与后世各种字体比较，篆书总体来看线条刚直，横平竖直。尤其是秦篆，达到高度的平正，显得肃穆端庄、整饬谨严。甲骨文有较多的斜线，且契刻于不平正的龟甲兽骨上，但仍追求横竖的平正；大篆作品总体上亦求工致，少数结字跌宕错落，如《散氏盘》。
(5)均匀性。篆书结字多平均，线条分布每每等距，留空显得统一折衷。亦以秦篆最为范例，表示了高度的秩序感。这一点不才节详说。
3．布局
(1)从甲骨文到小篆的发展中，总体是趋于工谨、整饬。
(2)多数作品竖书，自上而下，自右而左。也有少数自左而右。
(3)多数作品纵有行，横有列，如金文《墙盘》、《大克鼎》等及多数小篆作品。也有少数有行无列，如许多甲骨文及金文《利簋》、《令彝》等。
下面再依载体分别作一些先容。
甲骨文：甲骨文是用刀在硬质的龟甲或兽骨上刻出来的，线条大多尖起尖收，直而挺，瘦而硬，锐利爽健，也有少数为弧线，道劲峻拔，这是由其特定的工具、材料所决定的。甲骨文也有先写后刻的，从写而未刻的存世资料看，当时写的笔画相对圆厚婉转些，也有一点粗细变革。作为最早的成熟笔墨，甲骨文朴实自然，象形意味较浓重，结体错落有致、自然天成，每每一字有多种写法，高下、旁边、正反，常不定型；多取纵势而重对称；章法上整体感强，多竖行，行气通达，整饬而不失落灵动，看重大小、揖让、穿插、收放、参差等关系的处理。甲骨文在发展的过程中，风格也有一些变革。按董作宾师长西席的五期分法，大致经历了一个从壮伟宏放、工致静穆、草率奇姿、劲瘦粗犷、整饬精美的嬗变过程。
金文：青铜器铭文大多极简短，仅一两个字，但也有很长的，最父老为《毛公鼎》，凡32行491字。殷、商金文多具象形性子，尤其是族铭，似在图、文之间，周初金文笔画两端尖中间粗，西周后期则线条圆匀憨实，春秋中期后笔画变细而字形加长，战国铭文多改铸为刻，线条变得细浅。钟鼎文多为范铸，后期也有少量在铸就的器物上直接凿刻的。兵器上金文多呈装饰图案形态。权量、诏版亦互异其趣。
石刻文：早期石刻多为主要纪事．后来则为树碑立传，皆慎重为之。端正之外，石刻笔墨每每剥蚀残破，产生一些“石花”。流传下来的紧张作品有石鼓文、秦刻石等。
货币文：虽然地位逼仄，但每每也做得纤细、精细、严谨，富于装饰性。
陶文：陶文因陶土质地和抑印手段而显得朴实、憨实、疏松。与封泥、砖文等附近。
玺印文：玺印有在铜上铸、凿，也有在玉上琢磨，线质迥异。共同的特点是由于慎重而多精美，因印面限定而显匀密紧凑。结字多有笔画增损、就形、合文等法。详见“篆刻技法”章。
简牍文：以狭长的竹片或木片作为书写材料，中间穿以绳，编缀为“册”，又称“策”。竹制称“简”，木成名“牍”。多以笔墨书写，故直接表示笔意。较甲骨文、金文晚，笔法、结字每每篆中带隶意、草法。
帛书：与简牍文近，因写在布帛缣素之上，无简牍纵向边界的限定，便于笔画放逸，字形伸展，率意中见灵妙。
后世篆书多以笔墨写于绢、纸材料上，笔法、墨法俱备。纸，尤其是生纸，更便于展现笔墨韵味和意趣，乃至于一定中出有时效果。
前六种，皆不但一道工序，书写之外多了描绘、制作以至岁月造成形变的身分；后几种，皆落笔成形，没有工艺上的润色、改动，纯为书写。学书者应充分把稳这种差异。当今以笔、纸写篆书，虽不像甲金玉石那样制作，但整体合章法、字字有来历、笔笔求严密还是不可少的，虽不像行草书那样随意率性挥洒，但意在笔先，落笔果断、肯定，也是成功的关键。
（篆书）秦《峄山碑》技法解析
二、秦《峄山碑》技法解析
《峄山碑》相传为李斯所书。秦始皇于公元前221年统一六国后，于次年起巡游各地，先后作峄山、泰山、琅琊台、之罘、碣石、会稽诸刻石。途中登邹峄山(亦称峄山)，立是刻石。原石已佚，且无拓本存世。传世拓本仅二，一为宋淳化四年(公元993)郑文宝据南唐徐铉摹本重刻于长安的“长安本”，一为元申屠驷据郑文宝本重刻于绍兴的“绍兴本”。这些摹刻本字迹虽与存世的泰山刻石、琅琊台刻石略有差异，线条更圆融劲拔，结字更端稳典雅，亦可视作秦篆典范。以下说到的小篆，紧张指《峄山碑》篆书。
1．笔法
小篆的各种点画都包括起笔、行笔和收笔三个部分。从笔法来讲，小篆比较单一。尤其是玉箸篆，强调的不是变革而是统一 【明代书法家作品www.shufaai.com】，皆逆锋起笔，中锋铺毫行笔，回锋收笔。做到欲下先上，欲右先左；无垂不缩，无往不收。用笔须笔杆直立，笔笔中锋；藏头护尾，清润圆融；横平竖直，用力匀和，使转流畅。看似大略，但这种笔法的实现却须要平和的心气和深厚的功力，舍此不能达到简静、清雅的境界。
篆书属于古笔墨。在楷书涌现之前，并无“点、横、竖、撇、捺、钩、折、挑”的笔法。以是初学时不可以今之观点套古之笔法。小篆线条大致可以直线、曲线、接笔来概括。
2．直线与曲线
直线：直线包括横、竖、斜。横画须严格水平，竖画则绝对垂直，如“土、在”。斜画须把稳掌握其方向角度。斜线条在对称构造尤其是“×”形构造中多强调挺 拔，如“五、乃、其、斯、建”，不对称的有“窥、蔗”，前者相互平行，后者则呈上紧下散之放射状。有的斜线挺立中带有弧度，或极奇妙，如“初、分、久、立”，或比较明显，亦可归人曲线类。仔细不雅观察，“野”的两个三角形，线条为上直下弧。
曲线：曲线按行笔的大方向分为顺时针弧、逆时针弧和连曲弧。
顺时针弧、逆时针弧有单独的笔画，但更多是对称组合的，这是因秦篆的高度对称性所致。图5—2—28①是主体呈纵向的顺时针弧和逆时针弧。图5—2—28②
从人手的生理布局而言，曲线有时比直线更随意马虎自然地写出。以腕为圆心，带动掌、指作顺时针或逆时针的运动，可以写出刚劲而流畅的曲线来，如“威、伐”。但我们常日以右手写字．本身就有单向性，要写成旁边高下完备对称的一组曲线，就有难度。须演习使运腕动为难刁难称，达到旁边弧的镜像效果。如“帝、六、万、无”。连曲弧须调度迁徙改变的方向，有相称的难度，在从顺到逆或从逆到顺的过渡中，尤须流畅而不失落稳健，如“能、起、乃”。有时也可以用几笔相接来写。
按曲的程度，有迁移转变弧、大曲弧和微曲弧。相应的，它们的曲率半径由小而大。折是方形的，转则有一定的弧势。如“献”左上折，左下转，用笔方法就不同，“惠”上“田”用折，下“心”用转。所渭大曲弧，指一笔起、收有近90度或以上的方向改变，但整体是弧线而没有相对平直的线段，如“六、立、万、于、暴”。大曲弧难在不断变革行笔方向中把握位置的精准，使每一落点到达预定的坐标点，同时要担保线条的质量。大曲弧的形态，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整字的构造。微曲弧是直中带曲，使字给人以婉约洒脱、流丽优雅之感，如“争、以、乱”，对称的如“帝、而、石”，横向的如“自、壹、威、伐”。一封闭形中，多上方下圆，如“动、日、莫、因”。
3．接笔
我们知道，两线条之间的关系，大致可以有三种情形：断、连和交。工致的秦篆，对笔画的衔接有较高的哀求，但概括起来，便是一个“实”字。
实际上有两种情形，一是一个看似连贯的线条，有时用两笔相接，二是两个独立线条的相接。对应于这两种情形，须采取对接和侧接的方法。无论哪种接法，笔画都有一定程度的重叠。对接，即笔画“头敌人”的相接，一样平常应使前一笔的末端略收细，墨不能太足太湿，要较果断地抽提收笔，或谓空回，后一笔末端墨亦稍干，待准确地覆盖前笔末端即抽提离纸，如上“口”、“目”的下部。侧接，即“头顶腰”的相接，第二笔笔尖含墨不宜多，在前一笔墨线中快速逆锋起笔，旋即按笔铺毫行笔，不可在前笔墨线中多逗留，致使墨水洇开；若收笔插入前一笔中，亦须干脆地抽提，如“上、追”。接得好，让人觉得天衣无缝，也就无所谓笔顺的绝对规则了。
图5—2—39中，①为精确的接笔；②墨太湿或笔停得太久，致使墨水洇开；③对接位置欠准；④、⑤形不正，旁边未能对称。
清人作篆多显露笔意，接笔有时不求藏匿痕迹，收笔也常用空回法。
4．平行笔
由于追求端庄整饬，秦篆多平行笔，横平竖直。值得重视的是一组或几组相互
靠近的横线，如“义、康”，要严格地做到平行等距，这会给人造成一种秩序美感。除横画外，还有各种不I百1；8向、趋势的平行笔，如“暴、经、袭”。有些笔画，是用一种彷佛平行，却又包含了奇妙变革，或渐开、渐合趋向的形态合成线组。如“水’’旁、“火，，旁、“册”底、“辶”底、“萬”头、“阜”旁、“女”旁、“爪”头等，都包含了一种变革着的“平行”关系。
5．笔顺
小篆虽然很规范、严谨，但当时有没有笔顺方面的哀求，本日的我们不得而知。用当代的楷书笔顺去推测篆书笔顺，实际上是屈曲的。这样做，最多只能算是为了让今人学古字而架设的“桥”。本日的篆书家总结出的一些小篆笔顺，不是一种绝对的准则，各家说法也不全同等。一样平常来说，我们应节制以下原则：
①由于是右手书写，常日须从左而右，自上而下。
②为方便将字写得匀整、对称而选择和运用笔顺，以是有时也会从下到上，从右到左。
③考虑笔画衔接上的成分。
④闇练后应能向各个方向上自若运笔，可减少接点，减少笔画数。
（篆书）秦《峄山碑》技法解析 结体
（篆书）秦《峄山碑》技法解析 结体
二、结体
小篆是秦始皇“书同文”的产物，也便是规范化的成果，以是在结体上比较统一。与甲骨文或金文比较，它有明显的规律可循。
1．基本特色
①字的形状基本上为长方形，高与宽的比例大体是三比二，也有二比一或七比五的，明显较楷书、隶书要狭长。
②小篆有许多字主体较集中，或上部紧凑，向下伸出垂足，《峄山碑》中有“思”、“具”等；或下部密布，向上探头举臂，如“日”、“止”。书写哀求适度强调疏密比拟，使线条伸展。
③笔画平均。多数字保持自身和相互间横画的等间距，少数字横画极少或极多，可适当增大或减小横间距 【河南的书法家www.shufaai.com】，但应保持自身的平均。
④小篆是汉字各体中对称性最强的一种字体，它有多种对称形式。笔顺的处理有助于实现对称构造的精确书写。
⑤在规矩中求自然。根据字形特点，各字的大小并不绝对地同等，也不必求完备一样的长宽比例。个中，“初”、“臣”、“始”、“理”等字就近于为正方形，“日”和一个“久”字更为扁方形。且同为“久”字，另两个就作正常的长方形。碑文后半部分为秦二世时追加，字形总体上比前半部分来得瘦。其余，一字中的参差关系．也是一任自然，彷佛还故意避免高下齐平。
2．部首
汉字的部首，是组成汉字合体字的一些基本的相对定型的构件。篆书属于古笔墨，其部首有一个主要的特点便是其形态同作为独体字时基本同等。这同楷书等今笔墨约束偏旁、收中宫的哀求及牵带意连的笔势等，有很大的差别。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偏旁可以占到相称大的位置，如“讨”中之“言”、“初”中之“衣”；二是有偏旁形的高矮、排布上的高下，但与同字的楷书有时并不一致。
小篆也有旁边构造、高下构造、半包围构造、包围构造等，但详细到字，它同楷书也不一致。有的部首，在楷书中是字头或旁边偏旁，但篆书中是半包围构造。
宀：如“害”、“定”；月：如“明”；户：如“所”。
有的在楷书中是半包围构造，而在篆书中原为偏旁或字头。
辶：如“道”、“逆”。戈：如“武”
实在篆书在匀满这一构造原则下，是可以随机应变，作灵巧处理的。如“功”与“勤”。
有的楷书本无上覆下之势，篆书却有。如“立”、“去”；有些则相反，楷书上覆下，而篆书却成了纯粹的高下构造。如“登”。
学习小篆部首，除从书法意义一L追求书写都雅之外，还有利于认、记篆字，为“识篆”打下根本。
3．构造关系
(1)对称与平衡
许多后世基本对称的字，在小篆中曾经是高度对称，如《峄山碑》中的“皇、帝、立、高、自”等；一些现在看不对称的字，当时也完备对称，如“不、五、莫、乐、登、无”等。
小篆有多种对称形式，包括独体对称、同体旁边对称、高下对称、左中右对称、上中下对称、同体三角形对称、异体三角形对称、四角对称和繁芜型对称等等。人自身是一种对称的构造，以是对付对称是非常敏感的。写篆书稍有不准，就很触目。因此要有大量的练习，同时笔顺适当也有助于提高对称性。
(2)收放
小篆虽说追求高度工致，但并不显去世板，这同它的构造在统一中讲变革有关。就收放而言，我们看到它在横向上，并不都是充满的。如“不”字，下部不是向旁边撑开；“矣”字，高下皆收，中部放，“登”字，高下放，中偏下的两竖，相当地往内收。
(3)参差
参差常日指纵向上的错落。如“能”字，左高右低，且有相倚相让的关系，“所”字也是这样；有些齐上不齐下，如“刻”、“讨”。构造的参差处理，避免了由于字字平头齐脚而过于刻板。
(4)疏密
小篆由于字的大小基本同等，以是在章法上，字形繁者，线条必密，字形简者，线条必疏，形成一种天然的比拟。在一字中，常日是匀排各横各竖，如“臣”；也有不少字，须重心上提，形成上密下疏的格局，如“皇”、“乐”、“登”；纵向的，有时不但是竖线，还包括弧线，要把稳视觉上的空间关系，力求疏密合宜，如“因”字；大块的空，一样平常须同外界(字外空缺处)相通，而不是包在封闭的线条或构造内，如“嗣”、“以”、“日”。
(5)揖让
小篆在构造上一样平常比较工致，各部分比较独立、定型，但少数字也用揖让、穿插的安排。范例者亦如“能”、“所”，又如“灭”、“嗣”；高下构造的，如“袭”。这可以使得字的构造紧凑，也显得生动。
三、章法
小篆的章法，多数是非常规矩的纵有行、横有列形式，《峄山碑》也属于这一类。初临《峄山碑》，要采取与原帖比例相等的界格。字的高和宽，比例为7：5．5。字的大小要基本同等，字的中轴线高下对正，字字端正而居中。行列整洁，才能使全幅字具有整饬感。以秦篆风格创作，可以用界格，也可不用界格，但字的比例大致还是这样。字距、行距也以合古法为宜。
临摹《峄山碑》，建议参考《王福厂书说文部首》和秦《泰山刻石》，以便理解篆书的构造和笔法。
课后作业
1．通过《说文解字》查下列各组字的小篆形态，比较相同或附近楷书部首的字在小篆中的差异：
王、玉；干、于、千、牛、午；未、末、本、朱；奉、奏、春、泰、秦；京、市、方、言、六、交、
主；口、日、甘；兼、并、前、首、美、益、酋；差、羞；表、素、责、青；岳、兵；塞、寒；抽、袖；
秉、重、乘、垂、乖；津、律；甜、活；戒、戎。
2．通过《说文解字》查下列各字的小篆形态，并尽可能记住：
克、曹、晋、蝶、蜂、蜜、模、爱、啼、溺、村落、抱、猿。
3．临摹《峄山碑》，先选字临，后成句、成段临。
4．考试测验放大临摹《峄山碑》。
第二部分 小篆的识辨对照表
一、辨别结体相异
《说文解字》分部建首，查篆字须按偏旁查找。从繁体来讲，大多数的楷篆偏旁部首形体还是相同的，但有一部分字的楷书构造形体相同，在篆书中却是迥异的，轻微轻忽，便随意马虎出错。
二 分清形近篆法
楷字写成篆字，有些字非常相似，失落之毫厘，差之千里，如不加以辨认，极易稠浊认错。初学者应在差异的根本上，以形索义，再加以熟记是不成问题的。
三 须记楷篆差别
楷字，有一部分字和其对应的篆字相差甚大，有的字无规律可循，这些字需专门影象，并探求其形体构造及意义，否则，对字形过度陌生，书写时就会迟疑滞笔，直接影响运笔的质量。
古笔墨学是一门比较艰深的学问，每每开始随意马虎深入难，关键要有“楔而不舍”的精神。查出一个字的篆字形体，知道了这个字的音义，还要将它放到所写内容中看看是否文义贯通。这样做彷佛不易，但是日积月累，会收到事半功倍之效。万不可废弃根本，任意预测，也绝不能仅仅依赖书中所举的些许例子，我们应该学会利用工具书，学会判断篆书的正误。只要坚持精确的方法，节制篆字并不是难事。为了帮助初学者准确无误地识篆和书写，开列工具数目如下：
《说文解字》 [汉]许慎撰 中华书局
《说文解字注》 [清]段玉裁注 上海古籍出版社
《清代书家篆隶字集》 [日]北川博邦 西泠印社
《小篆疑难字字典》 王同愈著 上海字画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