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过去的情人节，最近在全网走红的ChatGPT当了一次气氛组成员——帮利用者写情书。
所谓ChatGPT,大略说便是一款可以根据用户指令完成任务并且能与人互动、谈天的软件，属于一种人工智能(AI)产品。由于ChatGPT在信息与资源整合方面的能力远超此前的人工智能产品，用户可以和它持续对话，用它写代码、写论文，乃至让它写一首诗歌乃至构思一篇小说。
大概正由于此，一项针对9个不同国家的受访者的调查显示，有相称一部分人操持在今年情人节时用ChatGPT给爱人写书信或歌曲。
于是，一个不算新的话题又一次引起了谈论：除了具备打算、搜索、存储等客不雅观性很强的能力，AI产品是否能进行向来被视作与人类精神天下紧密相连的创作活动？
ChatGPT真的很强大。在一些公开宣布中，按测试者哀求，它分别以莎士比亚、“谢耳朵”、刘慈欣等人的身份或风格写情书。从交出的“作业”看，ChatGPT的确能从每个人的性情、专业乃至经典语录出发写出各种“定制”情书。
比如，在以刘慈欣风格写的情书里，ChatGPT多次用到了宇宙的观点；而在以美剧《老友记》中的钱德勒·宾的身份写情书时，ChatGPT不仅提到钱德勒·宾爱讽刺人的特点，还将“你是我的龙虾”这句经典台词放入个中。
从某个角度讲，在写情书这件事上，天下上没有人能超过ChatGPT。然而，换一个角度，这样的“写”彷佛又很难被称为是一种“创作”。由于纵然ChatGPT可以将所有经典角色或有名人物的特点或故事烂熟于心，它的情书始终是一种模拟，或者说是信息的再组合。
对付创作的实质，很难有统一的说法，但对付好的创作人们大概都会赞许两点：其一它是“无中生有”式的创新。比如同样是情话，王小波说“祝你本日愉快，你来日诰日的愉快我留着来日诰日再祝”是一种创作，他人再说便是一种“借用”。其二它是特定情境下最得当的表达。比如鲁迅曾写下“从明年起我当勒令学习，反抗就打手心”这样的句子，单看极不符合他的“人设”，但放在给许广平的信中，便是再得当不过。
遗憾的是，上述两点哀求，目前的人工智能产品都还难以达到。
在科幻电影《她》中，有一个有趣的细节：只管人工智能已高度发达，男主角却保有一份古老的事情——帮他人写信。由于心思细腻感情丰富，他能根据顾客供应的资料写出动听的信件。
这不仅是科幻作品的设定。现实里，人的大脑和神经系统繁芜的事情事理及过程尚未被完备理解，这就意味着人的感想熏染和想法无法通过模型或算法被分解或找出规律，而这些正好正是从古到今人类进行精神文化创作的源泉，也是写信员的职业不会被代替的缘故原由。
实在，又何止是创作。纵不雅观国内外的科幻影视剧或文学作品，功能远超ChatGPT的AI产品比比皆是，关于“机器取代、操纵人”的话题也多有呈现。故意思的是，这些作品中，在AI们眼里人类最大的软肋和最大的成本每每是同一种东西——情绪。
情绪让人类的理性多了诸多变数，同时也让人与人之间有了AI产品无法理解的连接。这就好比ChatGPT大概很快能为心脏疾病治疗供应有效建议，但对付“心”，它却无能为力。
罗筱晓 （工人日报）